“古今对话”何以照亮人类前路?
中新社北京6月4日电 题:“古今对话”何以照亮人类前路?
中新社记者 安英昭
第二届世界古典学大会将于6月9日至10日在希腊雅典举办。本届大会以“古今对话:古典智慧的现代启示”为主题,在百年变局加速演进、国际形势变乱交织的当下,举办此会,堪称深具现实意义与启发价值。
回望历史,在东西方文明演化进程中,“古今对话”都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承前启后,继往开来,旧邦新命,返本开新,无不源于“古今对话”,无不建基于“古今对话”。以过往的智慧,启示当下,昭示未来。古今中外,也无不一以贯之,概莫能外。
在中国,春秋时期的孔子“述而不作,信而好古”,通过整理、编订、阐释上古经典,承续三代文明,奠定了中华人文传统。
此后,无论两汉时董仲舒“六经注我”、刘向刘歆父子“我注六经”,形成经学传统,还是中唐时,韩柳藉古文运动倡导文以载道的新文学,抑或宋明程朱陆王回溯先秦、融会佛道、开创理学心学,无不都是在返本中,承继精华,去其糟粕,开出新境。
即使在山河破碎、文明蒙尘的战乱年代,仍有冯友兰先生等中国学人“阐旧邦以辅新命”。在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的今天,“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的提出,更是标志着中国在传承优秀传统文化中,推进文化创新的自觉性达到了新高度。这便是中华文明亘古亘今、承优汰劣,亦新亦旧、不断创新,与时俱进、生生不息的底层逻辑。
在西方,古罗马统一为帝国后,正是挖掘继承希腊古典而催生出罗马古典,共同构成了西方文明的根基。
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正是彼特拉克等人文主义者“返回本源”,重新发现、搜集、考订古希腊罗马的文献手稿,复兴其语言与学术,古为今用。在“古今对话”中,以古典智慧启示当世,奠定了西方古典学的基础。
此后,在葡、西、荷、英、法、德、美等西方国家崛起过程中,围绕古希腊罗马经典与阐释的古典学,成为其社会发展、制度改进、文化繁荣的重要学理来源。至今,古典学仍在“古今对话”中,发挥着启示当下、预示未来的重要作用。
当今世界,矛盾与冲突频发,古老文明惨遭战事波及,各国面临诸多共同挑战。世界已走到新的十字路口,现行国际秩序的结构性矛盾和系统性危机日渐凸显。越是如此,当是时也,就越应注重从不同文明中寻求智慧、从中外古典中汲取营养,为人类文明的前途命运,辟出济古维来的新路。
此际,由中国和希腊共同主办世界古典学大会,更显难能可贵。首届大会成果丰硕,不仅为中外学界提供了难得的对话平台,更突破了过去古典学“言必称希腊罗马”的西方中心主义叙事,开出了文明因交流而多彩、因互鉴而丰富的新局,也融汇东西方精髓,开出了视野更宏阔的“世界古典学”新范式。
本届大会,从议题设置来看,旨在藉古典智慧解决当代难题,以“古今对话”探究因应之策。四场平行分论坛分别聚焦古典教育的现代阐释、古今之变中的伦理共同体、全球变局的文明方案、数智时代的人文精神,可谓融合经典与前沿,兼具学术价值和现实意义。
本届大会,中国古典学家将首次在西方集体亮相,同时将邀约来自希、德、俄、法、美等约20个国家的近百名外方嘉宾,在国家分布和学术涵盖范围上,既充分体现了文明多样性的特点,也更能体现文明互鉴的独特价值。
数日后,来自不同文明传统的学者,将共同把目光投向古典文明的智慧。在“古今对话”中,他们将在跨文化、跨学科的思想碰撞中,产生怎样的思想火花,值得期待。(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