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球迷的淡定與中國人民的悲哀

◎ 張經偉

同樣鎩羽而歸，森保一受到舉國迎接、洪明甫淪為全韓公敵…何以如此？

日本足球隊監督森保一返國，受到舉國迎接。（美聯社檔案照）竊以為，韓國球迷才是典型的足球迷。足球是政治意味很強、國仇家恨濃厚、情緒很激動的賽事。歐洲、拉丁美洲等足球更流行的各國，甚至有所謂「足球流氓」，可記得上一屆2022年世足冠軍賽，姆巴佩敗給梅西，巴黎遂被足球流氓暴動得全城烽火？以此觀之，韓國球迷甚至不算太激動，日本球迷的淡定才值得探討。

南韓足球隊在本屆世足賽鎩羽而歸，總教練洪明甫淪為全韓公敵。（美聯社檔案照）綜觀體育系日本動漫，常有「雖敗猶榮」的劇情安排：《灌籃高手》、《棒球大聯盟》皆然。新聞台也有所貢獻：NHK以「平靜報導」聞名，哪怕是在報導輸球、地震、海嘯、命案…

這般媒體素養，實為日本對軍國主義的反省。曾經日本也很暴走：日俄戰爭後，許多民眾認為贏得的戰利品不夠，遂上演暴動（日比谷燒打事件）。關東大地震後的私刑風潮、軍國主義份子的二二六事件…接連的「暴走」是日本趨於發動二戰的脈絡之一。因此戰後NHK有意識地維持平靜，以防再次激起觀眾的情緒；體育動漫也更看重運動家精神，而非理論上的輸贏。

於是乎，某些「日本軍國主義隨時會復辟」云云的宣稱，全然站不住腳。軍國主義還在的話，足球賽最適合被用來煽動舉國仇恨、暴動、再次二二六政變…但上一屆，藍武士輸球後在打掃飯店房間；這一屆，藍武士在含淚與勝方巴西隊相互鼓勵。台日友好也不奇特，而是全球都常肯定如此日本。

可悲的反而是中國人民。日本這般贏得普世敬愛，許多中國人民其實亦不例外：日本ACG在中國也很有市場，細查許多動漫的片尾，工作團隊亦不乏中國成員，卻被習近平的「仇日友俄」強硬打斷。何等歪曲：如上所述，足球已可看出日本在反省軍國主義，普廷卻追求沙皇再臨！不准暴動的，仇視不願再暴動的…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左）「仇日友俄」，與追求沙皇再臨的俄羅斯總統普廷（右）互動友好。（路透檔案照）（作者為清大歷史碩士、中學歷史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