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南大學課堂事件引發對言論自由的擔憂

◎ 沈言

近日網路流傳一段據稱發生於雲南民族大學課堂的影片。課堂上，一名學生突然表示：「我是中華民國的。」現場一陣騷動，而最引人注意的，不是學生說了什麼，而是老師的反應。老師立刻拿起手機拍攝學生，留下紀錄。

網路流傳影片顯示，一名中國大學生在課堂上表示「老師，我是中華民國的！」相關畫面近日在社群X平台廣泛流傳。（資料照，取自社群影片）許多人將焦點放在「中華民國」四個字上，但更值得思考的，或許是老師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

從公開資訊來看，中國近年持續強化思想政治教育與愛國主義教育，校園對政治敏感議題也有明確紅線。二○二三年，南京航空航天大學一名教師因課堂發言遭學生錄影檢舉，校方隨即宣布停課調查。無論外界是否認同其言論，這個案例呈現的是另一件事：在某些環境裡，人們不只要注意自己說什麼，也必須擔心別人說了什麼，以及自己是否會因此受到牽連。

回頭看那段據稱來自雲南民族大學的影片，老師拍攝的對象看似是學生，但留下紀錄的動作本身，卻透露出一種特殊的氛圍。當一句認同表述出現時，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討論，而是存證；不是辯論，而是留下證明。問題或許已經不只是中華民國能不能說，而是一個人是否能自由表達自己的認同。

這樣的畫面，也讓人重新看見台灣習以為常的一件事。

在台灣，關於國家認同的爭論從未停止。有人認同中華民國，有人認同台灣，也有人支持統一或獨立。這些立場經常彼此衝突，甚至引發激烈爭論。

近年來，北一女教師區桂芝多次公開發表涉及兩岸認同的言論，引發社會高度關注。有人支持，也有人反對，甚至有人檢舉。然而相關討論聚焦的，是教師是否違反教育中立與專業規範，而不是她是否有權擁有這樣的認同。迄今，她也未因其認同立場本身受到行政懲處。

回頭看那間據稱位於雲南民族大學的教室，最值得思考的，或許不是學生說了什麼，而是老師為什麼急著留下證據。因為當人們開始先思考什麼答案才安全，再決定自己該說什麼時，被收走的就不只是言論自由，而是決定自己是誰的自由。

久而久之，人們不再表達自己的認同，而是背誦被允許的認同；不再回答自己是什麼人，而是回答自己應該是什麼人。

近年來，北一女教師區桂芝多次公開發表涉及兩岸認同的言論，引發社會高度關注。。（資料照）這或許才是那支手機最令人不安的地方。

（作者為評論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