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市議會質詢爭議：誰才是市長？

台北市議會總質詢原本是議員監督市政、市長接受檢驗的重要場合，然而近期的質詢畫面卻讓外界產生強烈違和感。從過去被網友戲稱的「平板殷瑋答」，到如今研考會主委殷瑋直接站上備詢台與議員交鋒，甚至在議員何孟樺明確要求市長蔣萬安回答問題後，現場仍出現答詢權責不清的情況，難免令人質疑，究竟誰才是台北市長？

台北市長蔣萬安（左二）與研考會主委殷瑋（右二）於6月9日出席市政總質詢。（資料照） 誠然，涉及研考會業務時，由研考會主委上台備詢並無不妥。地方議會質詢本來就允許局處首長針對專業業務進行說明。然而當議員已經明確指定由市長答覆時，重點就不再是局處首長的業務報告，而是市長本人對政策方向、預算規劃與施政責任的政治承擔。市長是民選首長，接受監督是職責，不是可以轉交給幕僚代勞的工作。

更令人擔憂的是，這並非第一次出現類似爭議。先前蔣萬安面對「四獸山是哪四座山」的提問時，一度答不出來，低頭查看平板後才順利作答，引發外界譏諷「殷瑋答」。如今從平板傳訊息、現場協助，到直接站上備詢台，彷彿從遠端遙控升級成現場代打。雖然法律上未必違規，但政治觀感卻十分不佳。市民期待看到的是市長展現對市政的掌握能力，而不是每當遇到棘手問題時，總有幕僚衝上前線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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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優秀的幕僚本來就應該存在。幕僚負責蒐集資料、研擬政策、提供專業意見，這是行政團隊運作的必要機制。但民主政治的核心精神在於權責相符。當選票投給的是蔣萬安，市民監督的也是蔣萬安，那麼最終面對議會質詢的人就應該是蔣萬安本人，而不是任何一位再優秀的幕僚。否則長久下來，市府團隊容易形成「市長負責曝光、幕僚負責作答」的荒謬現象。

市政不是偶像劇，也不是企業簡報。議會質詢更不是團隊接力賽。當議員已經明確要求市長回答時，最好的做法其實很簡單，就是由市長親自站上備詢台，清楚說明自己的立場與政策。因為市民要檢驗的從來不是殷瑋的能力，而是台北市長是否具備獨當一面的治理能力。若每逢關鍵時刻都讓幕僚成為主角，那麼外界質疑的恐怕不只是程序問題，而是市長對市政究竟掌握了多少。

台北市議員何孟樺於議會提出質詢。（資料照） （作者為自由評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