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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藏铁路首发列车长与牧民的16年情缘:从萍水相逢到携手共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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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藏铁路首发列车长与牧民的16年情缘:从萍水相逢到携手共建

En resumen

2006年,青藏铁路首发列车长陈春友与牧民塔规在列车上偶遇。14年后,陈春友作为驻村干部重返塔规所在的申格卡岗村,两人携手发展村庄,修建水厂、蔬菜大棚,并促成村里通水通电通网。16年后,两人再次相聚,共同见证村庄的巨变和孩子们的希望。

Resumen generado por IA

Por qué importa

2006年7月1日,青藏铁路列车首发。14年后,陈春友作为青藏集团公司派来的驻村干部,来到申格卡岗村。塔规是村委委员,也是2006年首发列车的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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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7月1日,青藏铁路列车首发。

列车长陈春友在车厢里来回巡检,他比往常脚步更慢、看得更细。汽笛拉响,列车驶向拉萨。

次日下午,列车缓缓停靠安多站。车门打开,安多县申格卡岗村牧民塔规理了理藏装,带着几分新奇上了车。

他们或许在某个时刻擦肩而过,谁也不知道谁。

一个沿着钢轨继续往返山海,一个回归乡土继续扎根牧区。两条本无交集的人生轨迹,因为这条铁路悄悄地牵在了一起。

初遇:

一座站台、两个人

14年后。2020年春。

陈春友站在申格卡岗村村口,旁边一块天然石碑上刻着:海拔4880米。

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土坯房矮矮地蹲在荒原上,远处是浅褐色的山,近处是枯黄的草,一条土路从村口伸出去,歪歪扭扭地消失在风里。

他是青藏集团公司派来的驻村干部。

村委委员塔规站在村口,脸被高原紫外线打磨得黑红粗糙。

握手时,很有力。

“看着是个爽快人。”陈春友心想。

这位从铁路上来的第一书记,高瘦白净,站在安多的风里,像一棵还没扎稳的草。

“这里的风,他扛得住吗?”塔规直犯嘀咕。这时,陈春友问:“我俩一起在村里转转?”

那天,两人沿着土路走了很久。陈春友话不多,却问得细:年轻人大多去哪儿务工?村里吃水怎么解决?孩子上学方不方便?

风刮得人睁不开眼。他没有半句虚话。

在接下来的数月里,陈春友带着塔规踏遍申格卡岗村53.53万亩的草场,走遍村里每一条山谷、每一处坡地,走访家家户户。他时常蹲在牧民家门口,一边搓着双手拉家常,一边细致询问情况,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类民情信息。

“你们驻村干部,都这么认真!”塔规翻着陈春友的笔记本感慨道,“你们来了后,修桥、整村容、助学慰问从没断过。最主要的是村里水电路讯网,全通了。”

陈春友合上笔记本,上面列着一排计划:建村史馆、带孩子们坐火车、扩建水厂……

塔规心里的那点儿疑虑,顺着风全散了。

有天晚上,两人坐在村委会门口,风把月亮吹得干干净净。聊着聊着,说到了2006年。

陈春友随口提了一句:“那一年,我还是青藏铁路首发列车的列车长。”塔规顿了一下:“青1次?7月1日那趟?”

“对。你怎么知道车次?”

塔规放下茶碗,看着他:“阿觉(藏语意为‘哥哥’),那天我也在车上。从安多上的车,第一次坐火车。”

陈春友愣了。片刻,两人相视而笑。

原来,那趟穿越“世界屋脊”的列车,早在14年前就把两个人定位在同一个点。

并肩:

一片土地、两双手

心境变了、思路宽了、干劲足了,闭塞的乡村才能生出开放的底气。

这是陈春友告诉塔规的,也是他从塔规身上看到的。

“他是‘村里通’,全村每家每户的情况,一问便知、如数家珍。”最让陈春友深受感动的,还是塔规接纳新生事物的积极态度,“只要是能让牧民过上好日子的实事,他永远冲在最前面。一旦认定目标,便不畏艰难、全力以赴,一心埋头实干。”

2018年,青藏集团公司为村里援建了扶贫水厂。现在,陈春友想扩建它。

工地上,风大得站不住人。管子冻裂了,水喷出来,溅了两人一身。塔规摘下手套,用手去捂裂口;陈春友也伸手过去——一只黑红粗糙,一只冻得发白。

塔规看了看,从怀里掏出一副旧手套,扔在陈春友膝盖上:“你的手是文化人的手,不经冻,戴上。”

陈春友笑着说:“冻冻就好了。”

水装好了,要有销路。

大冬天,雪大到看不清前面的路。陈春友带着驻村队员跑遍11个乡镇,一遍遍去推广……

2021年,水厂销售额达到64万元。他们决定拿出40万元分红,最多的一户能分到5000元左右。这也是当时安多县分红最多的一个村。

分钱那天,牧民玉珠攥着钱问:“这钱,真是水变的?”

“是的。”陈春友和塔规异口同声。

可干事的路上,从不是一团和气。送水岗位月薪六七千元,本村人都想揽下,陈春友却坚持用外村的桑培——他干得久、服务稳,随叫随到。大家还是不服。

这时,塔规站起身:“陈书记是来帮咱村的,不是帮哪一个人的。谁活干得好,谁就上。”

散会后,陈春友道谢。他摇摇头:“你对了,我支持你。哪天你错了,我一样会说你。”

水厂“站”稳了,陈春友又提出建蔬菜大棚。

在这片连树都见不到影的地方种菜,牧民不看好,但都信他。

在陈春友的张罗下,一部分人平地、翻土、搭棚,一部分人扛着铁锹、拉着架子车……几十号人在那片荒地上干了起来。

第一茬甘蓝长出来那天,整个村子都来看。

塔规蹲在棚里,看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把甘蓝端上桌,夹起第一筷子。“我觉得,这个村子以后会很不一样。阿觉,真的谢谢你!”

“我早把自己当成了申格卡岗村人,你还没把我当自家人?”陈春友打趣道。

塔规红了眼眶:“是自家人,是自家人!”

归来:

一条坦途、两颗心

初来乍到,陈春友是新人、外人。

几年过去,他已然是旧人、故人。

2022年,驻村期满。走的那天,塔规塞给他一个塑料袋,里面有糌粑和一小罐酥油。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路上吃。列车开出去很久,陈春友还抱着那个塑料袋。

回到西宁,和家人团聚了,日子安稳了,可心里总有一块地方空着。夜深人静时,他老想起在村里的那些事。

他和塔规的电话也从没断过,话里话外除了保重身体,都是申格卡岗村——“38户易地搬迁住进了县城楼房,现在人均收入从2006年的2780元,增长到了2.1万元。阿觉,你不要担心!”

陈春友翻着手机里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看——水厂工地上,他和塔规蹲在地上修水管;蔬菜大棚里,第一茬甘蓝绿得晃眼;村口,两人并肩站着,都被风吹得眯着眼……

他忽然明白了,不是安多离不开他,是他离不开安多。

“我想再回安多看看。”

话一出口,妻子拿起碗的手顿了顿。

刚回来又要走,陈春友知道这样不对,正想开口说什么,妻子却先开了口:“那我把那件收起来的大衣再找出来吧。”

2026年,陈春友再次站在了申格卡岗村口。

塔规站在风里,和6年前一样。

一个在等,一个在来。已是村党支部书记的塔规走上去,紧紧抱住了他。

“我想再扩建水厂,你会帮我,对吗?”陈春友说出第一句话。

“我们继续跟你干。”

几天后的傍晚,两人忙完水厂扩建的事,路过村史馆。塔规忽然停住了脚,“阿觉,进去看看。”

塔规走到一张老照片前。“我阿爸那辈人,住帐篷、凿冰取水,一辈子没走出过这片草原。”他转过头,指着一张孩子们在动车前的合影感慨,“现在的孩子多幸福!”

那时拉林铁路刚通车,陈春友带着村里30多名小学生坐动车。其中有个叫曲珍的小姑娘,回来后写了一段话:“以前,我总以为安多就是全世界最大的地方。坐在飞驰的火车上,我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更大。”

……

水厂是路,铁路也是路——一条让水流出去,一条让人走出去。

申格卡岗村的风还是那样大。

不同的是,如今风里站着的人,早已把根扎进了同一片土地。一人向外破局,一人向内扎根。两个人奔赴同一件事:让这片连树都不肯长的地方,长出水厂,长出大棚,长出下一代人走出去的路。

(西藏日报 旦增旺姆 王雅慧 张宇)

Preguntas abiertas

  • 村庄未来的发展规划是什么?
  • 更多年轻人是否会选择留在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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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article was originally published by 中国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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