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成AI晶片走私中國破口？專家憂瓦聖納協議難以管制

◎ 林修民

最近又爆發了台灣走私先進AI晶片伺服器到中國，有人認爲台灣可以靠瓦聖納協議來防止，但這其實效果不大，特別是最近幾年AI進步神速，早就已經不符實際的狀況。

基隆地檢署日前指揮海巡署，首度破獲將輝達高階AI晶片轉銷中國案件。

專案小組查出，台灣一家資訊公司涉嫌向美超微（SUPERMICRO）訂貨，再以虛報貨品及調包改標方式，將搭載輝達HB300高階晶片的AI伺服器，出口至日本或印尼等第三地再轉銷中國。

基隆地檢署日前指揮海巡署偵防分署基隆與台北查緝隊，在基隆、內湖2處倉儲查扣尚未走私出境的50台美超微高階AI伺服器。（資料照，海巡署提供）

遭收押的游嫌等3人僅為國高中學歷，無專業資訊背景，從事的工作也與高科技產業完全沾不上邊，財務狀況更不算太好，卻能一口氣向美超微下訂7億元高階伺服器，如果以詐騙案件來相比，這三人最多只能算是車手。

之所以會接二連三會爆發台灣成為全球自由法治陣營AI晶片出口中國的破口，就是因為台灣目前的行政做法處罰太輕、只單靠瓦聖納協議，那個是沒有用的。

甚麼是瓦聖納協議？

《瓦聖納協議》（Wassenaar Arrangement）是一項由40多個國家簽署的多邊出口控制機制，旨在透過提升透明度來防堵常規武器與軍商兩用科技的擴散。它限制了可能用於軍事用途的先進設備（如半導體、軟體與精密機具）向非成員國或特定威權政權的出口。

該協定於1996年5月12日於荷蘭瓦聖納由包含俄羅斯在內的33個國家所簽署成立，目的是在冷戰結束、蘇聯解體之後管理全世界的軍民兩用產品的新秩序。

基檢偵辦游姓、王姓及陳姓等3名被告，涉將美國嚴格管制禁止銷往中港澳地區、搭載輝達高階晶片的美超微高階AI伺服器，以偽造的不實文件申報出口牟利，3名被告近日遭聲請羈押禁見。（資料照）

如果有細心的讀者看到這裡就應該明白，如果你只是想要靠這個協議來管制出口至中國的先進AI晶片、基本上用處其實不大，這也是為什麼川普政府從2016年第一任之後、接著拜登政府繼續延續，又加上川普回任後全部都透過單邊制裁或者是聯合盟友的方式的原因。

中國不用加入就可以影響國際組織

雖然中國沒有在瓦聖納協議裡面，但是國際上只要是多邊的組織，有人就會有江湖，中國不用在這個組織裡面就有辦法影響，就跟最近有台灣的學者到肯亞參加國際會議，結果被海關居留最後被遣返離開的狀況是一樣的。

特別是瓦聖納協議裡面還有一個中國的死黨-俄羅斯，這樣你還想要靠這個協定來管制出口中國嗎？

另外、最近幾年AI進步神速，現在AI晶片的算力進步不是用年做計算的，而是用月再做計算的，這表示你現有的晶片與模型技術，如果要靠著傳統的做法，根本早就已經不符實際的狀況。

瓦聖納協議簽署國有中國的死黨俄羅斯，難以靠這個協定來管制輝達等高階晶片出口至中國。（法新社檔案照）

美國早就已每年更新出口管制條例（EAR） 作為因應每年AI晶片進步改變。

同樣管制華為、美國早在2020年8月就已經將華為放入實體清單、台灣卻直到2025年才加入這個行列，足足晚了美國五年，而這五年美國又加了很多新的東西，相比之下、台灣仍然是原地踏步。

在這種情況、美國跟台灣有嚴重的行政管制落差，再加上台灣本身是資通訊產品與高階AI晶片生產的全球唯一重鎮，無怪所有的全球所有走私高階AI的晶片都會把台灣當成是最理想的地方。

以這次走私案例來看，價值7億訂單卻只能用偽造文書罪來處罰數百萬、這對走私罪犯來講根本就是暴利、遠比走私毒品還要划算太多。

因為美國人走私管制AI晶片到中國可能會被關20年，但是台灣人走私管制晶片到中國只會被罰幾百萬，當然會找台灣人的車手來做這件事，台灣會接二連三發生這種事也就不奇怪了。

因應AI晶片進步，美國每年更新出口管制條例（EAR） ，輝達執行長黃仁勳（左）促美超微加強對法規的遵守。圖為黃於2024年出席台北國際電腦展與美超微創辦人梁見後相見歡。（資料照）

（作者為科技專欄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