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f einen Blick
資深歌手黃大煒6月3日在夏威夷驟逝,享壽61歲。曾任他首張專輯《讓每個人都心碎》收音錄音師的「星星王子」閻永恒,在臉書發文懷念,憶及兩人曾因工作在上海機場巧遇,並分享當年錄音的技術細節與趣事。
KI-generierte Zusammenfassung
Warum es wichtig ist
資深歌手黃大煒於6月3日在夏威夷驟逝,享壽61歲。他的前專輯錄音師「星星王子」閻永恒發文懷念,並分享了當年錄製黃大煒首張專輯《讓每個人都心碎》的技術細節。
黃大煒2日於夏威夷過世,享壽61歲。(本報資料照)
〔記者林南谷/台北報導〕資深歌手黃大煒6月3日在夏威夷驟逝,享壽61歲,家人透過律師發布噩耗,「星星王子」閻永恒前天在臉書發文以「念黃大煒;回憶當時工作場景,以紀念好友!」回憶與黃大煒生前互動。
星星王子憶及有一回在上海機場巧遇黃大煒,還記得對著他熱情的揮動手臂大叫著「鹽巴!鹽巴」的樣子,星星王子遺憾的是,2人只有熱情擁抱及寒暄,卻都忘了拍照紀念,就連當時工作也都太專注在完成作品上,而沒有留下照片。
聽到黃大煒驟逝消息的第一時間,星星王子根本不相信,他強忍住淚水到現在,「不過我相信你到了更棒的地方去,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像是找到比你早過去的家人們。」
星星王子臉書全文:
念黃大煒;回憶當時工作場景,以紀念好友!
David的第一張專輯【讓每個人都心碎】,我是收音錄音師!
我在可登唱片擔任錄音工程師時,錄製了許多專輯,尤其是許多「出道作」的首張專輯,像是黃小琥的【不只是朋友】、鄭知明的【不要騙我】、劉雪芳的【寂寞共享】等等,以及雖然不是第一張首作,卻因為反而成名的作品,像是鄭智化到可登的第一張專輯【單身逃亡】,以及黃大煒到可登的【讓每個人都心碎】,另外從十八歲打工就認識的伍思凱,我也有幸做了小伍好幾張專輯的收音錄音工程,其中【特別的愛給特別的你】專輯得到了1991年第三屆金曲獎的第二次最佳錄音獎,而1990年第二屆金曲獎的首次最佳錄音獎則是由黃小琥的【不只是朋友】獲得,也就是金曲獎前兩次的最佳錄音獎都是我負責做的收音錄音工程。
那麼多我收音錄製的專輯中,最考驗也最讓我感到充滿挑戰的就是David的【讓每個人都心碎】專輯,因為這其中用了許多在當時根本就難以突破及想像得到技術。
David很喜歡在我們的錄音室工作,因為那就是在家裡工作一樣自在,不論想吃喝什麼,我們都能提供,工作到什麼時候,我們也都奉陪,最有趣的是David給了我們許多挑戰!
當時David找了許多他在美國的音樂夥伴來到我們的錄音室,做了許多新的嘗試,尤其是許多電吉他的演奏,幾乎都是在我們的錄音室中完成的,當時的錄音室好不熱鬧,尤其像寶意也常會來探班!
有一次David突然停下來,跟我說:「鹽巴!我的『軌』不夠了,怎麼辦?」
在繼續當時發生的狀況及解決方法前,我先跳出來說明一下;「鹽巴」或是「Rock Salt」是我的外號,我在更早的外號比較威:「閻羅王」,這當然是因為我姓「閻」的緣故。那是後來小六轉學到台北後,坐我旁邊的同學「地瓜」就說:「你姓閻啊,那就叫你鹽巴吧!」就這樣我的外號就叫鹽巴,尤其是音樂界的老朋友幾乎都會這樣叫我。
其次我們當時會自設錄音室的原因其實就是有鑑於錄音費真的是太貴了,而且很多時候,都是因為編曲師「放空」的緣故,在計算過後,發現那些放空的時間所造成的損失都已經可以建設自己的錄音室了,因此就在我還在馬祖西莒服役退伍前十個月,我就已經找到工作了;進到可登錄音室擔任錄音師!
我們的錄音室只負責做MIDI控制合成器的收音錄製,雖然當時最熱門的是數位錄音,像白金錄音室就是使用SSL的Mixer混音器,搭配了SONY 48軌的數位錄音。但是我們還是使用類比的傳統的Studer A827 24軌錄音機的2吋盤帶,而Mixer混音器則是用Soundcraft 36軌的混音器,但是這台混音器的作用只是做為Playback Monitor之用而已,也就是只做為監聽用的混音器,重要的Trackdown收音,則是交給了我們另外購製的兩軌Neve Rack 的收音混音器,我們在設計錄音室時,更是巧妙地運用其可以Insert的功能,將兩軌的Neve變成四軌,因此我們每次要將聲音收錄到盤帶上時,就會先經過Neve,我們只要多聽幾次,分批將樂器過到盤帶上就好了,而且將聲音通過了Neve後,整個聲音就變得更飽實了。在Trackdown的收音過程,就必須在不失真的情況下,將所有聲音都以最飽和、最飽實的狀況收錄進去,這樣才能在完成最後作品的混音,甚至是最後的Mastering,得到最好的音源。
不明白沒關係,我大致解說一下;SSL及Neve的混音器,在當代,甚至即使在現在都是非常經典的專業混音器,但是音質大不相同,SSL的細緻度及溫和感很適合情歌或是交響樂,甚至是人聲的收音,而Neve的厚實則更適合搖滾樂及電子樂器,不過不論那一台標準的36或48軌混音器在當時都是千萬元起跳的價位,我們一個小小錄音室實在買不起,但是錄音品質是可登唱片最重視的,因此我的老師;郭巍,以及陳復明老師就決定以這樣的方式來收音,甚至是我們自己做所有的Cable;小心地在不斷掉任何一根小細銅絲的情況下,做單次焊接(不加焊及補焊),而且每條同長度Cable都是真的一樣長。
這個決定是非常正確的,首先當時的數位錄音取樣雖然是高於CD的44.1kHz的48KHz,但是在高音取樣時還是不夠,雖然傳統的盤帶錄音會有磁帶錄製的磁通雜音,但是不論高音還是低音的錄製時,都能得到很真實的音質,並且也更顯溫暖,即使到了現代,也依舊有音樂人繼續使用盤帶機錄音,再者那些所謂的雜音,都可以利用Mastering時過濾掉。
但是類比盤帶只有24軌,卻是先天限制!
我們再回到當時;當David跟我說軌不夠時,我想了不到一秒立刻說:「David!你可以將現在的音樂先rough mix到Stereo嗎?我們先錄到DAT裡,我再開一盤新盤帶,過進去,這樣就有另外21軌可以用了,夠嗎?」
我到現在都還記得當時David興奮的表情說:「夠!夠!鹽巴你太厲害了!」,要不是我們之間還有一台Kurzweil 88鍵的MIDI 標準鍵盤相隔,他一定會衝過來抱著我大跳又大叫!
為什麼不是22軌,而是21軌?
這裡有個技術要說明,我算是早期同時會錄音,也會MIDI同步,以及將這兩者同步錄音的少數錄音師之一,MIDI本身可以同步樂器演奏,像是當時的標配是Roland的MC-500 MKII,但是要將錄音設備,不論是24軌盤帶機,還是DAT、MC-500 MKII,甚至是其他影音錄製剪接的相關設備一同同步起來,就需要有一個同步訊號:SMPTE Timecode,我們在24軌的盤帶上要預留一軌錄製SMPTE訊號,做為同步相關設備之用,因此嚴格上來說,也只有23軌可以用來錄製其他音源。
後來完成收音錄製,將母帶送去白金錄音室過到Sony 48軌的數位錄音帶上時,白金當時幫忙過帶的工程師阿明都嚇了一跳!說:「你們居然可以這樣搞!」
我在可登錄音室只待不到兩年就離開,而更專心在占星的發展,其後David的專輯我就沒有參與了,我一直覺得很遺憾的是【讓每個人都心碎】的專輯沒有報名參加金曲獎最佳錄音獎的比賽!
後來有一回我在上海機場巧遇David,我還記得他對著我熱情的揮動手臂大叫著:「鹽巴!鹽巴!」的樣子,我也遺憾的是我們只有熱情擁抱及寒暄,卻都忘了拍照紀念,就連當時工作也都太專注在完成作品上,而沒有留下照片。
David, 聽到消息的第一時間,我根本不相信,我強忍住淚水到現在,不過我相信你到了更棒的地方去,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像是找到比你早過去的家人們,尤其是你的阿公,讓怹知道你做了多好聽的音樂,我可以想像你會用在錄音室中說起怹老人家時,你興奮及崇拜的發亮眼神跟怹說你後來所遇到其他有趣的事情。
See you When I see you, My Friend!
Offene Fragen
- 黃大煒的確切死因為何?
- 黃大煒的家人是否會舉辦追思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