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仁勳請辭下台 美智庫專家警告：輝達的麻煩才剛開始

輝達週四（12日）宣佈，黃仁勳辭去公司總裁、執行長及董事會成員職務，即刻生效。對此，美國華府詹姆斯敦基金會研究員張崑陽表示，輝達的麻煩恐怕才剛開始，未來將面臨國會審查、對中晶片管制的政治情勢變化、新管理階層未來方向等問題。

張崑陽在臉書表示，黃仁勳辭職，「不代表國會會放過他」，眾議院3個委員會早已要求他出席閉門簡報，外交委員會主席馬斯特（Brian Mast）更威脅發出強制傳票。現在黃仁勳已經沒有輝達的職位，國會仍然可以要求他以個人身份交代。而且沒有CEO的身份及公司資源作為後盾，他應對國會調查的處境可能更加被動。

輝達董事會之前已經聘請外部律師進行獨立調查，張崑陽認為，即使黃仁勳離開，公司亦應該繼續查下去。到底發生過甚麼事？有沒有其他人知情？這些問題不會因為他辭職就自動消失。

張崑陽表示，新的管理階層也有很多問題需要回答，現在由財務長柯蕾絲（Colette Kress）接任代理執行長，他已在輝達當了十多年的財務總監，對公司的營運及商業往來應該相當熟悉。

但張崑陽指出，問題是NVIDIA 的管理層究竟有多了解中國市場的實際情況？根據過去的研究，加上《路透》等媒體的調查，已經揭示中國軍方相關機構如何尋求輝達晶片，包括透過東南亞供應鏈及雲端運算渠道取得運算資源。難道公司其他高層完全不知道這些風險？內部合規部門有沒有提出警告？相關交易由誰審批？國會要調查的，應該是輝達整間公司的管理及合規制度，而不只是黃仁勳一個人。

張崑陽也提到，接下來最頭痛的恐怕是商務部長盧特尼克，外媒近日報導稱，川普曾要求打擊涉嫌將輝達晶片轉運到中國的公司，但盧特尼克卻拖延相關執法行動。甚至有消息指，財政部長貝森特曾當面質問盧特尼克，為何Megaspeed仍未被列入實體清單。

如果這些報道屬實，問題就非常嚴重。

張崑陽直言，自己在華府就聽過不少政府中人對盧特尼克的工作方式有意見，包括他經常介入其他部門的政策事務。現在黃仁勳已經辭職，國會下一步會否將矛頭指向商務部？他認為非常值得留意。

張崑陽表示，接下來對中晶片出口管制的政治形勢，可能會有很大變化。這兩年輝達在華府花了大量資源游說，希望放寬對中國的晶片出口限制。黃仁勳本人更是這套論述最有影響力的倡議者。現在他突然離開，對於主張嚴格出口管制的議員而言，確實是新的局面。

年底國會正在討論幾條重要法案，尤其是《硬體技術多邊協調管制法案》（MATCH Act）要求美國與荷蘭、日本等盟友協調對中國的半導體設備限制。其實反對這些法案的不只有輝達，還有其他科技企業及業界組織。畢竟出口限制會影響不少公司的業務。不過，少了黃仁勳這個能夠直接與川普溝通的人物，NVIDIA 未來的游說策略肯定需要調整。至於這是否足以令法案順利通過，仍然要看國會接下來的談判。

最後，張崑陽提到，他不認為輝達會因為黃仁勳離開就直接失去競爭力。輝達目前的優勢已經不只是晶片效能。CUDA軟體生態、NVLink高速互連、網絡設備，以及整套AI運算平台，都是它多年累積下來的優勢。OpenAI、Anthropic、Microsoft 等公司及其雲端供應商，很多基礎設施都圍繞輝達建立。即使超微、Google TPU 等競爭對手正在追趕，要在短時間內完全取代輝達仍然相當困難。

但張崑陽認為，沒有黃仁勳，輝達的政治路線可能會改變。新管理層會否為了重建與華府的信任，重新考慮對中國的出口策略。甚至有沒有可能，未來會更接近 Anthropic 在中國科技及出口管制問題上的立場，相關議題值得關注。如今黃仁勳離開了，但那些在中國軍方採購文件找到的證據不會消失，晶片轉運及雲端運算的漏洞亦不會自行解決。

張崑陽表示，接下來要看的，是國會會追查到甚麼程度、商務部如何交代，以及輝達新管理層究竟會選擇甚麼方向。這場風波，肯定不會就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