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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與恨是人類強大驅動力,本文透過台灣政壇如陳庚金昔日言論與翁曉玲現今預算刪凍等現象,探討威權轉型後的相對剝奪感如何化為政治敵意,並反思民主制度下如何面對政治對立。
AI-generated summary
Why It Matters
威權黨國體制轉型為民主制度後,部分原享有制度優勢者產生相對剝奪感與政治敵意。
愛與恨,是人類最基本也最強大的驅動力之一。什麼是愛?可以用一句最簡單的話理解:即使我受傷,也希望你好。什麼是恨?恰好相反:即使我也會受傷,我仍然希望你受傷。愛與恨都具有超越利益計算的力量。也正因如此,觀察一個人的政治行為,有時不能只問「他能得到什麼」,還要問:他是否願意讓自己與共同體一起付出代價,只為讓痛恨的政治對手受到更大的傷害?
2017年民進黨政府推動年金改革期間,時任國民黨中評會主席團主席陳庚金,曾對現職軍公教喊出「能撈就撈」、「能混就混」,甚至「大家來拖垮這個政府」。反對年金改革,是民主權利;爭取自己的退休權益,也是合理的利益表達。但「我要維護我的權益」與「我要拖垮這個政府」,是完全不同的政治心理。前者追求自己的利益;後者則出現報復性政治的特徵:即使政府運作受到傷害、人民共同承受代價,只要政治敵人因此受傷,也願意接受。
九年後,翁曉玲的政治行為同樣值得觀察。她積極刪凍行政部門預算,國務機要費遭刪凍後,原本涉及照顧弱勢團體的支出也受到影響;另一方面,她今年成立國會交流相關協會,規劃赴歐洲交流,也曾透過國民黨向台灣民主基金會申請補助。依法申請補助本身沒有問題,立法院審查甚至刪減行政預算,同樣是憲政職權。真正應該接受檢驗的是:對自己需要的公共資源與對政治對手掌握的公共資源,是否使用同一套標準?
如果政治逐漸變成「我的資源有必要,你的資源能砍就砍」,甚至公共利益受到波及也在所不惜,那麼我們就應該追問:這究竟還是理性的預算監督,還是政治敵意已經開始影響制度工具的使用?而這些政治心理從何而來?答案的一部分,可能藏在台灣民主化的歷史裡。
威權黨國體制不只是政治制度,也是一套權力、資源、人脈與社會地位的分配系統。民主化之後,政黨必須競爭,權力必須輪替,資源逐步制度化,一切開始回到公開制度與公平競爭。對台灣而言,這是民主進步;對部分原本適應舊制度、甚至享有制度優勢的人而言,感受到的卻可能是「失去」。失去的不只是錢,也可能是地位、尊嚴、影響力與自己相信了一輩子的世界觀。這就是「相對剝奪感」。
但失去並不必然產生恨。真正的轉折在於:你認為是誰讓你失去?當失落被歸咎於特定政黨、族群或民主化本身,不滿可能轉化成憤怒,憤怒累積成敵意,最後形成恨。政治也可能從「我要讓自己過得更好」,逐漸變成「我要讓你付出代價」。這正是民主最需要警惕的地方。
理解恨,不是為了恨回去,而是因為只有知道恨從哪裡來,才可能降低它。民主不能消滅人性中的愛與恨,但可以透過法治、權力分立、公平競爭與程序正義管理它。民主真正的成熟,不是所有人彼此相愛,而是即使彼此痛恨,仍不願為了傷害對方,而摧毀大家共同生活的國家。
國務機要費遭刪凍後,原本涉及照顧弱勢團體的支出也受到影響,中秋為許多庇護工場一年最重要的檔期,來自總統府等公部門的訂單是象徵國家對弱勢團體的友善與支持。台灣已經走進民主三十年。有些人,或許還沒有完全跟上。
Open Questions
- 政治人物的預算刪凍是否涉及雙重標準?
- 如何化解民主社會中的仇恨與政治敵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