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A新AI航管系統上線三天後全美航班停飛，通訊故障原因待查

美國聯邦航空總署（FAA）11月10日才宣布，將採用人工智慧的空中交通管理系統 SMART 擴大部署至全美22座航路交通管制中心，沒想到3天後便發生全國航班暫停起飛的重大事故。FAA於美東時間13日下午3時54分（台灣時間為14日凌晨4時54分）下令，因空中交通管制通訊系統故障，所有尚未起飛的航班必須留在地面，已在空中的飛機則可繼續降落。由於新AI系統剛完成全國部署，兩起事件的時間點引發外界關注，但官方尚未證實停飛與SMART有直接關係。

SMART全名為Strategic Management of Airspace, Routes and Trajectories，由美國科技公司Air Space Intelligence參與開發，主要協助FAA分析航班流量及調整飛行路線。這套雲端系統整合約200種資料，包括航班位置、天氣、航路規劃及航管人員配置，利用AI預測哪些空域可能出現壅塞，再提出調整航班時刻與飛行路線的建議。不過，SMART並非直接操控飛機的自動航管系統。AI產生的建議須先由華府的FAA專業人員確認，再交由各地航管單位決定是否採用，飛航管制權仍由人員掌握。

FAA早在9月21日就先於華盛頓特區周邊空域測試SMART，官方宣稱系統已協助180架航班調整路線，平均每架節省約10分鐘飛行時間及近80加侖燃油。交通部長達菲（Sean Duffy）當時將這項技術列為美國航管系統現代化的重要措施。不過，導入過程也曾遭到質疑。代表全美超過1萬5000名航管人員的工會表示，並未參與SMART的設計、測試及部署，部分國會議員也曾要求FAA暫緩擴大使用，釐清系統測試與安全監督程序。

13日的停飛事件造成全美機場大規模混亂。根據路透社引述航班追蹤平台FlightAware的統計，事故發生後已有超過1000架航班取消、近1萬架延誤，連加拿大與歐洲出發的部分航班也受到影響。FAA表示，故障涉及多座航路交通管制中心的通訊設備，因此基於飛航安全決定停止新的航班起飛，國際航班則依個別情況處理。這也是美國自2001年九一一事件以來，繼2023年航管電腦系統故障後，再次實施全國性的停飛措施。

美國國土安全部長穆林（Markwayne Mullin）表示，目前沒有跡象顯示事故涉及惡意網路攻擊，初步確認為通訊系統異常，但調查尚未結束。對於SMART是否可能與故障有關，他坦言現階段不能排除任何可能性，相關單位正進一步檢查。另一方面，Air Space Intelligence已公開否認，強調此次停飛並非由SMART、旗下任何產品，或公司與FAA的系統整合所引起。《紐約郵報》另引述消息人士推測，故障可能與近期軟體升級有關，但尚未取得足以確認原因的技術證據。

這起事故也再次暴露美國航管基礎設施長期存在的老舊問題。FAA近年陸續推動通訊設備、航班資料處理及航管系統更新，日前還宣布將在2028年底前淘汰400多處設施仍在使用的磁碟片設備。美國政府先前已取得125億美元推動航管現代化，13日又要求國會追加301億美元預算。至於SMART是否涉及這次通訊中斷，仍須等待FAA公布故障調查結果，才能進一步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