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务部国际司负责人解读中国—瑞士自由贸易协定升级议定书

10月30日，在习近平主席和瑞士联邦主席帕姆兰的共同见证下，商务部部长王文涛与瑞士联邦经济、教研部国务秘书兼经济总局局长布德里格在京签署中瑞自贸协定升级议定书(以下简称《议定书》)。商务部国际司负责人就《议定书》有关情况进行解读。

一、签署《议定书》的重要意义

瑞士是中国重要合作伙伴，对华合作始终走在前列。2013年，中瑞双方签署自贸协定，这是中国与欧洲大陆国家签署的第一个自贸协定。协定实施以来，总体效果良好，经贸领域合作持续深化。瑞士是中国在欧洲第七大贸易伙伴，中国是瑞士在亚洲最大贸易伙伴。2025年，双边贸易额达490.4亿美元。

2026年是中瑞建立创新战略伙伴关系10周年，也是中国“十五五”规划开局之年。升级中瑞自贸协定不仅是贯彻落实党的二十大和二十届历次全会精神的具体举措，也是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开创合作共赢新局面的最新实践。签署《议定书》有利于进一步扩大市场准入和促进双向投资，释放双边贸易投资更大合作潜力，为两国企业和人民带来更多创新机遇和发展红利。同时，签署《议定书》也在当前充满不确定性的国际环境下，充分展现了双方选择确定性和支持自由贸易的鲜明态度，对各国携手应对国际经贸挑战具有重要示范意义。

二、《议定书》的主要内容和特点

《议定书》对原自贸协定进行升级，进一步完善了货物贸易、原产地规则和实施程序、海关程序与贸易便利化、技术性贸易壁垒、服务贸易、投资、竞争、经济技术合作等8个协定原有章节，并在原有协定基础上新增了数字贸易、贸易与可持续发展等2个章节。《议定书》文本包括序言、新增和更新的章节及相关附件以及一般性条款，主要有以下特点：

一是全面提升开放水平。根据自贸协定升级安排，中瑞双方在原协定基础上，在货物、服务、投资领域均作出了高水平的双向开放承诺，在互利共赢的基础上，就各自重点产品降低关税，扩大服务贸易和投资市场准入，进一步提升贸易投资自由化水平，将有力促进两国商品、服务、投资的双向流动，为两国企业相互拓展市场提供更多机遇。

二是推动优化营商环境。双方进一步优化了货物贸易、原产地和贸易便利化相关规则，全面升级服务贸易国内规制条款，达成高水平投资便利化规则，并完善了竞争相关规则，有效维护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将为两国企业长远发展提供更加稳定、透明、可预期的制度性保障。

三是深入拓展新兴领域。双方适应国际经贸发展新趋势，着眼促进新兴产业发展的需要，积极探索制定新兴领域规则，在数字贸易、标准与合格评定合作、供应链、贸易与可持续发展等领域建立制度安排，体现了双方积极引领国际规则制定、推动新兴领域务实合作的共同意愿和行动。

三、《议定书》在货物贸易领域的规定

在货物贸易市场准入方面，双方达成了互利共赢的高水平关税减让成果，将在原自贸协定基础上，进一步降低两国间关税水平。根据最新关税减让安排，中瑞双方将在原协定基础上，分别对近300个税目进一步降低关税水平，最终实施零关税的产品覆盖双方超过99%的贸易额。具体产品方面，瑞方在原协定中已取消全部工业品关税，在升级议定书中将通过立即实施零关税或部分降税的方式，进一步大幅开放农产品市场，作出其对外最高自由化水平的开放承诺，中方含油子仁、植物油、宠物食品等重点产品将以更优惠关税待遇进入瑞市场。中方在原协定基础上，通过立即实施零关税或5年、10年过渡期实施零关税的方式，进一步给予瑞方产品优惠关税待遇，瑞士咖啡、机床、手表等输华产品将在原协定部分降税或未予降税的基础上逐步取消关税。

在原产地规则和实施程序领域，双方立足协定实施情况以及原产地规则发展现状，对现有文本有关条款进行了优化。在产品特定原产地规则方面，双方适当放宽了部分产品非原产材料占比的最大值，对部分产品增加了税则归类改变标准的选项，为双方企业提供更多选择，便利享惠。

在海关程序与贸易便利化领域，双方共同确认世界贸易组织《贸易便利化协定》在双边合作中的适用，有效增强双边海关程序与贸易便利化措施的系统性和一致性；双方在《议定书》中新增单一窗口、货物放行等规则，并设立易腐货物快速放行条款，同时引入“智慧海关合作伙伴计划”，为未来深化合作预留了制度接口。

在技术性贸易壁垒领域，双方就纳入标准化合作附件、合格评定合作附件等达成一致，同意在共同关注的合作领域优先开展标准和合格评定协调对接，明确开展合作的方式、路径和内容。升级后的协定将构建起覆盖标准、合格评定的全方位合作体系，为两国贸易增长提供坚实的技术支撑。

四、《议定书》在服务贸易和投资领域的规定

在服务贸易领域，双方进一步提高市场准入水平，在多个具体领域作出高水平开放承诺。瑞方在自然人移动、中医药等领域作出多项新开放承诺，包括：允许我中医药人才赴瑞开展教育、培训和科研等非执业服务；允许中方法律咨询、会计审查、金融审计等行业人员赴瑞开展短期合同服务等；允许中方高管配偶和子女入境瑞士并长期居留；进一步开放设备维修和保养、垃圾处理等服务部门等。中方对瑞方开放与制造相关服务和专业设计等部门，并在金融、海运、空运等领域作出高水平承诺。服务贸易规则方面，双方全面升级国内规制条款，将《世贸组织服务贸易国内规制参考文件》纳入协定，有效提升双边服务业政策透明度。

在非服务业投资领域，双方达成了高水平的投资准入和便利化规则，将为两国投资者创造更加稳定、公平、可预期的营商环境，进一步促进双向投资合作。双方以负面清单形式承诺相互给予准入前国民待遇和最惠国待遇，承诺不施加本地含量、强制转让技术等业绩要求；以正面清单形式作出非歧视性市场准入承诺。此外，双方还立足于便利双向投资，就人员流动、透明度等与投资准入密切相关的规则达成共识。

五、《议定书》其他规则领域内容

在竞争领域，双方将原协定升级扩充为11条专项条款。双方就纳入竞争执法原则、信息交换、技术合作与能力建设等条款达成共识，特别是规定竞争法的适用不因国籍或所有权而存在歧视性对待，并明确双方可于执法行动早期阶段作出执法行动通报，有利于维护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将进一步推动规则体系系统化标准化，增进跨境务实合作。

在数字贸易领域，协定增设数字贸易专章，双方承诺互不征收电子传输关税，加强个人信息保护，全面实现数字化通关，降低交易成本。双方还承诺就人工智能、电子提单等领域开展合作，为深化拓展双边数字经济合作注入动力。尤为值得关注的是，中国首次在双边自贸协定中纳入保护源代码的专项条款，是我国在数字贸易规则建设中的重要突破。协定纳入电信基础设施非歧视规则，是中国首次与欧洲国家达成相关制度性安排。

在经济技术合作领域，双方同意在原协定基础上，进一步增进农业、中医药、供应链、钟表、中小企业等领域务实合作。

在贸易与可持续发展领域，双方在原协定环境章的基础上进行了全面升级，纳入促进环境货物和服务贸易、负责任商业行为、可持续林业、贸易与气候变化、贸易与生物多样性、可持续渔业、可持续农业、清洁能源转型、循环经济等内容。双方还原则性纳入劳工和就业合作相关内容。

六、《议定书》生效时间

议定书签署后，双方将分别履行各自国内法律审批程序，推动议定书早日生效实施。我们将在中国自由贸易区服务网(http://fta.mofcom.gov.cn)上公布文本，供公众查询和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