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民 半導體看天下》德國發展AI產業的困境在哪？

10月26日在德國柏林舉辦的2026柏林爐邊對談（Berlin Fireside Chat）活動中，輝達執行長黃仁勳與德國總理弗里德里希·梅爾茨（Friedrich Merz）談到了德國發展AI的未來，黃直指「物理AI開啓工業新革命，沒有第二次機會」，那德國發展AI到底困境是什麼？

會談中首先，黃仁勳回顧了輝達與德國工業的深厚淵源。早在2000年，英偉達主要聚焦於PC遊戲領域，正是在與德國繪圖卡大廠艾爾莎（ELSA）公司的合作推進下，讓輝達成功打入工作站市場，並由此開啓了與德國各大汽車巨頭的全方位合作。

黃仁勳指出，過去50年的軟體計算革命重塑了全球產業格局，但AI的下一波浪潮是「物理AI（Physical AI）」——即人工智慧與物理世界、機器人技術、智慧製造以及重工業的深度融合。

「世界上所有的數位技術都無法取代機電物理技術，電子永遠無法取代原子（Electrons will never replace atoms）。在這場工業革命中，力量如此強大，你們沒有第二次機會。」

黃仁勳告訴梅爾茨，並主張德國需要在培育本土AI產業的同時，確保其發展是安全且負責任的。黃仁勳認為政策決策者應專注於監管AI的應用端，就像監管各類網路產品一樣，而不是試圖對底層技術進行全面管制。

黃仁勳期許德國擁有享譽全球的「中小型隱形冠軍企業（Mittelstand）」。這些企業積累了海量的工業製造數據，如果能將這些深厚的物理工業經驗與人工智慧相結合，將爲德國工業注入強勁的新動能。

今年AI熱潮的發展其實並不是一夕之間從天上掉下來，而是從過去半導體與資通訊發展的基礎上不斷累積。如果德國要發展AI就得勢必重新檢討過去半導體與資通訊發展的不足，才有可能追上。

德國過去發展產業的兩大失敗因素：能源靠俄羅斯與便宜靠中國。

能源靠俄羅斯的缺點在近年的烏俄戰爭中暴露無遺，想要便宜的能源，最後就是把國家安全的脖子靠在對你虎視眈眈的威脅國家的刀子上，面對更耗能源的AI產業，如果不正視這個問題，德國的AI產業永遠將受制於俄羅斯。

至於便宜產品靠中國也是致命因素，2018年起當美國積極遊說相關的盟國推行乾淨網路時，德國的表現其實是心不甘情不願的。美國大力施壓之後，近年來德國才開始正視華為基地台對德國國家安全的危害，慢慢移除華為在德國電信核心網路的存在。

AI的世界裡面，中國現在又大量提供便宜低價的中國AI模型算力，簡直猶如當年華為提供基地台的翻版，因此，德國政府如果不正視俄羅斯跟中國對德國所帶來的威脅，其AI產業恐怕會跟其沒落的半導體業一樣，只好等待未來的某一天類似像台積電一樣的企業，能夠到德國再去設廠，挽救德國的半導體業。

當然，這種困境不是只有針對德國，其實包含台灣在內的各國都應該思考上面這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