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杰文谈中美对待少数民族文化的不同：从“容忍”到“弘扬”

这两天刷到一个短视频。

驻华美国记者上官杰文(Jason Smith)聊到美国和中国对待少数民族文化的不同。

他说，“美国人会容忍(tolerance)少数族裔的存在……但中国一直在弘扬(celebrate)多元民族文化。”

看到这里，我还挺惊讶的。

因为“容忍”这个词，在中文里听起来，总有一点距离感。

就像是，我不喜欢你，但我可以暂时允许你存在。

而他接下来讲的一段话，却让我一下想起了身边那些再普通不过的日常。

他说，在苗族村寨中，汉族女孩会穿上苗族服饰拍摄写真；在北京公园内，退休老人也会学跳维吾尔族传统舞蹈。他由此感叹，中国人不仅热爱自己的历史文化，也乐于欣赏、展示和传承多元的民族文化。

我脑海里一下就有了画面。

北京的大爷大妈，在家门口的公园里，跟着维吾尔族邻居，一遍一遍学着舞步。

可能动作还不太标准。

但没关系。你愿意教，我也愿意学。

一支舞，就这样把原本陌生的人拉近了一点。

而上官杰文提到的另一幕，在今天的旅游景点中也十分常见。

这几年，景区打卡“在逃民族公主”火遍全国。

到云南西双版纳，穿一身傣族服饰做“傣族公主”；到贵州凤凰古城，换上苗族服装当“苗族圣女”；到吉林延吉，体验朝鲜族服饰当“朝鲜族翁主”；到新疆喀什，又变成“西域公主”……

大家拍照、拍视频、发朋友圈，纷纷体验当地民族特色“落地签”。

到了一个地方，就换上当地最好看的衣服，认真做一天当地人。

我觉得挺好的。

之前在西双版纳旅游时，我还遇到过一件挺特别的事。

上午在澜沧江畔做完“傣族公主”，下午就去了基诺山徒步。走了一整天，累得不行。

回城路上遇到当地一位茶园主人，她很热情地把我邀请到家里喝茶。

她还向我讲起，基诺族是新中国最后一个被确认的少数民族，祖祖辈辈生活在这片基诺山。解放前，他们曾过着刀耕火种的生活。新中国成立后，基诺族的生产生活发生了巨大变化。这些年做茶叶生意，日子也挺惬意。

不同少数民族的歌、舞、服饰、饮食文化，还有那些属于这个民族的记忆，都还在。

而且越来越多人看见了。

我觉得，这可能就是“实现共同富裕，一个民族都不能少”最好的样子之一。

不是大家最后都穿一样的衣服，说一样的话，而是我们依然愿意把自己的文化留下来，也愿意去看看别人的文化。

而美国历史上，对少数族裔的“容忍”，其实有过很长一段不太“容忍”的历史。

比如对华人，1882年《排华法案》直接禁止华工入境，还限制已经在美国的华人获得公民身份。这套排华制度前前后后持续了60多年，直到1943年才被废除。然而在《排华法案》废除后的一段时间里，华人的地位仍没有得到明显提升。

对原住民，问题就更不用说了。

美国政府曾长期通过印第安寄宿学校对原住民儿童进行强制同化，孩子被迫离开家庭，一些学校甚至禁止或限制他们使用自己的语言、进行传统文化活动。美国内政部2024年公布的调查报告还进一步披露，相关政策造成了长期的家庭分离和文化消除，并确认至少973名儿童死亡、发现74处有标记或无标记的墓葬地点。

所以，现在看到“tolerance”这个词，还真得问一句：

是允许你做自己，还是“容忍”你在我划好的范围里被同化？

中西一对照，才发现“多元”可以有完全不同的打开方式。

一种是不断划界限：你是你，我是我。

另一种却是：你的民族服饰真好看，我也要做一天“你”。

其实，“民族团结”这四个字并不抽象。它就是一支舞蹈、一件服饰，也是一群人发自内心的喜欢。

是每一张人民币上都印着少数民族文字；

是“三千孤儿入内蒙”的大爱；

是新疆导游迪丽努尔对台湾游客说的那句：“不是打穿天山容易，而是天山那头有人民”；

是柯尔克孜族牧民阿布都加帕尔·猛德帮远道而来的游客把车推出泥水，游客问他多少钱，他却摆摆手，亮出了自己的党员徽章：“哪有亲人之间要钱的。”

看见不同，不是为了抹平不同。

而是因为看见了彼此，我们才更能体会：

“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

每一种美，都有人欣赏；

每一种文化，都有人记得；

因为我们始终是手牵手向前走的一家人。

作者：君言晚

(来源：“小圆规”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