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評》當了4年市長 原來蔣萬安還沒準備好

2022年台北市長辯論會，蔣萬安一口氣拋出7個「為什麼」，從防疫決策、疫苗採購到快篩議題，連番拷問陳時中，問得理直氣壯。4年過去，蔣萬安成為尋求連任的首都市長，卻感嘆從未感受選民如此「不理性」。面對沈伯洋提出7場辯論、無限交叉詰問的戰帖，蔣萬安是否也已「理性」準備好，回答別人的問題？

「從來沒有感受到台灣、甚至台北的選民會變得這麼不理性。」蔣萬安回顧大罷免期間的社會對立，憂心仇視與撕裂延續至今年選舉。但什麼樣的反對算理性？什麼樣的憤怒會被歸為撕裂？這條界線又由誰來畫？畢竟，政治人物不能只期待人民有多「理性」，更要證明自己願意接受理性的檢驗。

這條界線對蔣萬安而言，還牽動著一段難以迴避的歷史。4年前的同一場辯論，陳時中提起描寫白色恐怖的電影《流麻溝十五號》，表明不會苛責蔣萬安為蔣家過去負責，並邀他一起觀影。這段插曲提醒的是，台灣曾走過威權年代，異議可能招來國家機器的壓制，如今人民可以當面質問執政者。民主的進步就在這裡，不同立場公開交鋒，權力行使者必須說出理由、接受檢驗。

首都選情也正在轉向，沈伯洋主張交叉詰問，值得期待不只有唇槍舌劍，而是讓政策攤開檢視，一路問到讓市民有感。蔣萬安近日拋出的松山機場遷建，正是一例。24年前，馬英九與李應元已為此交鋒；蔣萬安也曾追問黃珊珊如何落實遷建。如今輪到他提出構想，中央與地方權責、軍事用途、交通銜接與執行時程，過去要求別人回答的問題，如今沒有一題能跳過。

政治傳播學者 William L. Benoit的競選論述功能理論指出，現任者更傾向肯定自己的施政紀錄，攻擊對手的內容相對較少。蔣萬安曾靠著質疑內容換取選民認同，他4年後大可備妥施政成績，也必須解釋這幾年來的政策選擇。

蔣萬安曾在議會自信表態，若交叉詰問是共識，他的答案就是「Yes」。要化解外界對他「躲在舒適圈」的質疑，最有說服力的回應，就是儘速站上辯論台，而非讓形式與規則的協商淪為拖延的藉口。否則，無論台灣選民「理性」與否，終究會看出，原來蔣萬安還沒準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