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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指出,台灣已進入超高齡社會,但社會對老年人的看法常停留在「需要被照顧」,這種單一想像可能造成年齡歧視(Ageism)。作者強調,高齡政策應該兼顧「照顧」與「發展」,支持老年人在有能力時繼續學習、工作、參與社會,而非僅將其納入照顧體系。真正的超高齡社會應該詢問老年人「還想學什麼?還想做什麼?」,而不只是「你需要什麼照顧?」
AI-generated summary
Why It Matters
台灣已進入超高齡社會,社會討論常聚焦在長照、失智、失能、醫療、福利等照顧議題,但忽略了老年人在有能力時的學習、工作與社會參與需求。
◎ 謝旻憲
台灣已進入超高齡社會。當「老」成為我們每個人都將面對的人生階段,我們更該重新思考:我們究竟用什麼眼光看待老年?然而,當我們談超高齡社會,經常浮現的卻是:日照、長照、失智、失能、醫療、福利、照顧……這些當然重要,需要照顧的人更需要一個有尊嚴的照顧體系。但如果整個社會談到「老」,只剩下「需要被照顧」這一種想像,我們是否也正在不知不覺製造另一種年齡歧視——Ageism?
我們常聽到:「這個APP太難了,老人不會用。」「都退休了,還學什麼?」「老人應該多休息,不需要工作。」問題是,我們真的認識這個人嗎?一位70歲的人,可能正在學外語、旅行、創業;可能仍在工作,將專業經驗傳給下一代;可能是社區志工、藝術創作者,也可能因疾病而需要照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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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70歲的人,可能正在學外語、旅行、創業;可能仍在工作,將專業經驗傳給下一代;可能是社區志工、藝術創作者,也可能因疾病而需要照護。(本報製圖)
同樣是70歲,可以是完全不同的人生。所以,老,是年齡;衰弱,卻是結果,兩者不能畫上等號。更值得警覺的是,當社會不斷告訴一個人「你老了,不能學、不能工作、不能改變」,久而久之,他也可能相信自己真的不能了。這正是Ageism最隱微的地方:它不一定是一句傷人的話,也可能是一個看似善意的安排,或是一種我們習以為常的社會想像。因此,台灣推動高齡政策,不能只有「照顧」思維,更需要「發展」思維。
長照,是當一個人需要照顧時,社會如何接住他;高齡教育,則是在他還有能力、有興趣、有夢想時,社會如何支持他繼續成長。高齡教育不是老人打發時間的才藝課,而是讓人在生命轉換後,重新建立能力、自信、選擇與社會參與的能力建設。我們真正需要的,不是把「老人」全部放進照顧體系,而是建立一條從學習、健康、參與到貢獻的人生支持鏈。
高齡者不只是福利接受者,也可以是學習者、工作者、創作者、志工、照顧者,甚至是社區領導者。這也正是高齡教育所要打開的可能。我強調的「從被照顧者到有能力的人」,正是這場思維轉變的核心。
高齡者不只是福利接受者,也可以是學習者、志工、照顧者,甚至是社區領導者。圖為汐止樂齡學習中心志工隊幼老共學玩桌遊增進代間共融。(新北市教育局提供)
破除Ageism,不是不要照顧老人,而是不要只看見老人需要照顧。真正成熟的超高齡社會,當一個人到了65歲、75歲甚至85歲,我們應該問的,不只是:
「你需要什麼照顧?」
更應該問:
「你接下來還想學什麼?還想做什麼?」
這或許才是我們真正應該許給每一個人的——一個老得起,也能繼續成長的未來。
(作者為苗栗縣樂齡學習示範中心執行長&國立暨南國際大學 諮商心理與人力資源發展學系兼任助理教授)
Open Questions
- 如何在現有長照體系中整合高齡教育資源?
- 政府應該推出什麼樣的政策來支持高齡者繼續學習和工作?
- 社會如何有效改變對老年人的刻板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