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哈佛個案到中區國稅局弊案：省思台灣的榮景與體制危機

◎ 李克

哈佛大學教授最近以台灣兩大成功案例作為教學方案，這兩大領域之所以被稱為「別國學不來」的奇蹟，生為台灣人與有榮焉，我們希望能繼續保持好的成績。看完媒體報導一則以喜一則以憂，喜的是輝達（NVIDIA）執行長黃仁勳多次公開表示，台灣是全球人工智慧（AI）革命的核心震央；憂的是國人沾沾自喜，忘了潛在的危機，還有別國也都急起直追，何況地緣與川普的關稅危機。

談到關稅危機，不得不讓人想起日前一則駭人的新聞，報導說：「財政部中區國稅局驚爆高階官員勾結會計師涉貪重大弊案！在局內位階僅次於正副局長與主任秘書的『第4號人物』王姓簡任稽核，涉嫌利用掌管綜合所得稅等稅務大權，長年與多名會計師暗中勾結收賄、協助富商與民眾逃漏巨額稅捐。」據聞，台中市長盧秀燕時任立法院財政委員會委員時，中區民眾稅務陳情案件特別多是稅災重災區，她多次在立院提出修法與質詢，強調租稅公平與租稅正義。

台中地檢署偵辦中區國稅局簡任稽核王志益，涉嫌勾結會計師助逃漏稅，檢警查扣大批現金。（資料照，記者陳建志翻攝）

「史上最倒楣公益律師黃文皇：背了一億一千兩百萬元稅單」，這個案件就發生在中區，國稅局為達到課稅目的，不惜硬坳、扭曲事實。黃文皇律師被台中地院指定擔任遺產管理人，不但義務擔任公益律師，自己還多墊了三千多元處理該案，沒想到國稅局卻突然對黃文皇開單重罰，一張上億稅單、一場惡夢就此開始，至今仍未結束。台中律師公會理事長並請商立法院財政委員會盧秀燕委員協助。律師黃文皇向時任財政部次長張盛和報告，馬上被張盛和打斷：你不用跟我講，我都知道了！並隨即轉過頭狠狠的對他說：如果不罰你們，你們就會和繼承人勾串！原來我們的官員認為人民都是賊，認知偏差，這個案子繼承人已經拋棄繼承跑掉了，要如何勾串？

正義的對立面是邪惡。那麼，什麼是「邪惡」？它可能就藏在日常的制度與程序裡，藏在一句看似合理卻似是而非的「依法行政」之中。我們談「邪惡的平庸」，不是要把所有執法人員都貼上「邪惡」的標籤，而是想問一個更重要的問題：當一項行政決定可能造成錯誤或不公平時，只要一句「我只是照規定做」，就足以成為不再思考、不再檢視，也不再修正的理由嗎？如果連財政部次長都用這種思考邏輯，人民的租稅正義誰來保護？所以中區國稅局驚爆高階官員勾結會計師涉貪重大弊案，也是時間早晚會爆發的可能！

前財政部次長張盛和。（資料照）

中區國稅局過去有十大追稅女悍將，加上台中高等行政法院稅務訴訟有判人民100%敗訴的法官，人民只要卡上稅務案件穩死沒命，只要牽涉到有利益關係，就會有人作奸犯科，因為人性無法克制貪婪，史記司馬遷早就說過：「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哈佛大學教授對台灣的評價那麼高，我們不要妄自菲薄，把台灣鄉親骨子裡的四個字「感恩與惜福」發揮出來，那才是社會韌性、台灣的底氣。